陈后主陈叔宝!
如果历史是个巨大的朋友圈,陈叔宝绝对是那种天天晒九宫格美图、深夜发emo文案、最后因为“作”得太狠被踢出群聊的典型。作为南朝陈的最后一位“群主”,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真理:才华是翅膀,但如果没有脑子这个方向盘,飞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陈叔宝上位的剧本,本身就是一部惊悚片。
公元582年,他爹陈宣帝驾崩。按照流程,陈叔宝正在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(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真心),突然旁边窜出个弟弟始兴王陈叔陵。这位二话不说,掏出把切药刀就往哥哥脖子上招呼。
这一刀下去,陈叔宝没当场去世简直是医学奇迹,但也吓得半死。陈叔陵是个狠人,砍哥哥不算,连亲妈柳太后都砍。关键时刻,乳母吴氏拼死抱住暴徒,萧摩诃带兵平乱,陈叔宝才捡回一条命。
你以为经过这次“生死时速”,陈叔宝会痛定思痛,发愤图强?Nonono!这孩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,他觉得:既然命是捡回来的,那就得及时行乐啊!于是,他开启了中国历史上都排得上号的“荒淫无度”模式。

陈叔宝最大的特点就是“不仅自己菜,还特别听小人的话”。
他重用的大臣江总、孔范,那都是什么货色?江总是著名的文学大佬,孔范是著名的“马屁精”。这俩人有个共同点:治国理政一窍不通,陪吃陪喝陪写诗样样精通。
陈叔宝把朝政大权往这俩人手一交,自己转身就钻进了后宫。他在皇宫里建了几十座高楼大厦,全是高级会所标准,里面住满了美女。最著名的当然是张丽华和孔贵嫔,那真是“红颜祸水”的教科书级案例。
当时的朝廷是什么画风?官员想升职,不用看KPI,只要诗写得好就行。老百姓想申冤?对不起,皇帝正忙着开“诗词派对”呢,没空!甚至有大臣傅縡实在看不下去,上书劝谏说:“老大,再这样搞,咱们要完蛋啊!”
陈叔宝的反应是什么?他觉得傅縡是在“负能量”,直接把人家给杀了。从此,朝堂之上鸦雀无声,只剩下一片歌功颂德的“陛下英明”。

说到陈叔宝,就绕不开那首著名的《玉树后庭花》。
这首诗写得确实绝,轻艳绮丽,放在今天绝对能拿诺贝尔文学奖提名。但坏就坏在,陈叔宝是在国家快灭亡的时候写的,而且还给配上了曲子,让几千个宫女天天排练。
这就好比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,你还在KTV里点《死了都要爱》,还得是单曲循环。
北边的隋文帝杨坚看着陈叔宝这一番操作,嘴角都要笑歪了。杨坚是个实干家,最看不上这种花架子。他采用了高颎的毒计:每次陈朝要收割庄稼时,隋军就假装要进攻,吓得陈朝百姓扔下镰刀就跑。等陈朝集结军队防备,隋军又解散回家收麦子去了。
几次三番下来,陈朝的农时全耽误了,粮仓也空了,军队也疲了。这就是著名的“扰敌之计”,陈叔宝居然真信了敌人是在“虚张声势”。
公元589年,隋朝五十万大军真的杀过来了。

警报像雪片一样飞到建康(今南京),陈叔宝却淡定得很。他拿着警报信,笑着对左右说:“怕什么?以前北齐打了三次,北周打了两次,最后不都没事吗?这次也就是走个过场!”
直到隋军攻破了京口,逼近建康,陈叔宝才慌了神。但他慌的方式很特别:他不是去调兵遣将,而是抱着宠妃张丽华、孔贵嫔,在后宫里哭成一团。
这时候,手里还有十几万大军呢!如果好好指挥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但陈叔宝和他的宠臣们哪会打仗啊?他们摆出了一个极其搞笑的“一字长蛇阵”,首尾相距二十里,兵找不到将,将找不到兵。
隋军将领贺若弼一看,乐了:这哪是打仗,这是给我们送人头啊!一波冲锋,陈军全线崩溃。
眼看皇宫被围,陈叔宝彻底崩了。他拉着两个宠妃,跑到后殿的一口枯井里躲了起来。这口井后来被称为“胭脂井”,也叫“辱井”,因为里面不仅有真龙天子,还有两大美女,三个人挤在井底,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
隋军搜到井边,往下一看,黑灯瞎火的有人影。士兵大喊:“再不出来扔石头了!”
井底下传来一声尖叫:“别扔!别扔!我们上来!”

于是,士兵们放下绳子,往上拉。这一拉不要紧,哎哟我去,怎么这么沉?等拉上来一看,原来是陈叔宝、张丽华、孔贵嫔三个人抱成一团。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一井擒三主”的名场面。
陈叔宝被抓到长安后,隋文帝杨坚对他还算不错,给房给地,还给官做(虽然是虚职)。
最绝的是,陈叔宝完全没有“亡国之君”的羞耻感。他不仅不悲伤,还经常在宴会上主动要求:“杨大哥,能不能给我个官当当?没官身份,我坐在这儿吃饭都觉得局促不安!”
杨坚听完都震惊了:这货心是真大啊!甚至在陈叔宝死后,杨坚给他的谥号是“炀”。注意,后来隋炀帝杨广也是这个谥号,可见在杨坚眼里,陈叔宝的荒淫程度跟他儿子有一拼。
但换个角度想,陈叔宝这也许是“大智若愚”。在那个杀人如麻的乱世,作为亡国之君,如果表现得太有骨气、太怀念故国,早就被杨坚砍了。他越是表现得没心没肺、沉溺酒色,反而越能活下去。
只不过,这种“活着”,对一个曾经的帝王来说,比死还难受。

陈叔宝在位只有八年,却把陈朝四代人的基业败了个精光。
他不仅是个糟糕的政治家,还是个糟糕的军事家,但他确实是个天才的文学家。他的《玉树后庭花》流传千古,成了“亡国之音”的代名词。晚唐诗人杜牧那句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就是拿他当反面教材。
回顾陈叔宝的一生,就像看一场荒诞剧。他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“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”。他有长江天险,有精兵良将,有富庶的江南,却偏偏选择了最快的一种亡国方式——自嗨。
